加州与联邦政府“AI术语之争”：一场关于定义与治理的角力

在人工智能技术快速发展的浪潮中，一场围绕术语定义的“命名战”正悄然在美国联邦与州政府层面展开。加州州长加文·纽森于10月1日签署了一项关键行政令，要求州内所有受其管辖的机构与部门，在官方文件、通信及政策制定中，必须继续使用“人工智能”和“AI”这一称谓。

州政府立场：坚持“AI”，保持政策连贯性

根据行政令内容，加州各级机构不会因为联邦政府采用其他术语而改变其用语习惯，除非未来有新的法律明确规定。纽森办公室表示，这一决定的核心考量在于维持技术治理的清晰度与政策执行的稳定性。频繁更改基础术语可能导致公众困惑、法规衔接困难，并增加企业的合规成本。

加州作为全球科技创新中心，其技术政策往往具有风向标意义。州政府认为，“人工智能”一词经过数十年的学术研究、产业应用与公共讨论，已建立起广泛的社会认知与法律框架。轻易弃用可能破坏既有的监管体系与合作生态。

联邦新规：以“超级智能”重塑技术叙事

此次行政令的直接背景，是联邦政府层面的一次术语转向。就在几天前的9月29日，前总统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联邦行政令，要求所有联邦行政部门在非法律性质的官方材料中——包括网站、报告、公开通信等——使用“超级智能”及其缩写“SI”来替代传统的“AI”。

白宫方面对此的解释是，“超级智能”这一术语更能体现当前尖端AI系统所展现出的超越人类特定领域的能力与未来潜力，旨在为公众描绘一个更宏大、更具变革性的技术图景。不过，该命令也明确了几点限制：

  • 仅适用于联邦行政体系内部的新文件与通信。
  • 不强制要求修改已有的法律条文、历史合同或已颁布的法规。
  • 在现行法律框架下，“超级智能”暂时仍沿用法律中对“人工智能”的既有定义。

分歧背后：术语之争折射治理理念差异

这场看似简单的“用词分歧”，实则反映了更深层次的治理思路差异。联邦政府试图通过引入新术语，为技术发展设定更具前瞻性的叙事框架，并可能为未来全新的立法与监管铺路。而加州的选择则更侧重于务实与连续，优先保障现有政策工具的有效性，避免因术语变动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对于加州的科技企业、研究机构及投资者而言，州政府的这一决定传递出明确的信号：本地的技术监管环境将保持较高的可预测性。在联邦与州政策可能出现分歧的领域，加州选择了一条强调独立性与连贯性的道路。

目前，这场术语之争的影响尚局限于官方文件层面，但已为观察美国在人工智能时代“多层治理”的复杂性提供了一个鲜活的案例。未来，其他州会否跟进加州，或是采纳联邦的新术语，值得持续关注。